瘦死的諾基亞,比OPPO大
出品/燃次元
作者/趙晨希
編輯/林文龍
2013年,對于諾基亞和華為來說,都是很特殊的一年。
這一年,早在1982年就生產出第一臺移動電話的諾基亞,宣布將手機業(yè)務打包出售給微軟,此后,諾基亞基本告別了to C的業(yè)務,專注于to B的業(yè)務,也就是通信設備領域。做to B業(yè)務的公司,媒體基本不關注,因此,關于諾基亞的消息就越來越少了。
這一年,起家于通信設備的華為,將榮耀獨立,作為華為旗下的一個子品牌。雖然2003年,華為就已經成立了手機業(yè)務部,但直到2011年,華為才開始推出自有品牌手機。此后,華為開始發(fā)力to C的業(yè)務,隨著消費者業(yè)務越做越好,華為也逐漸成為媒體追逐的焦點。
幾年后,諾基亞與華為的地位,已經不可同日而語。尤其是進入5G時代后,諾基亞在中國的市場份額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近日,中國移動采購與招標網(wǎng)發(fā)布了5G 700M無線網(wǎng)主設備集采中標候選人公示,華為、中興等5廠商中標。其中,華為所占份額約為60%,中興所占份額約為31%,諾基亞所占份額約為4%,大唐移動所占份額約為3%,愛立信所占份額約為2%。這是諾基亞在5G通訊設備上的第一次中標。
2020年3月,據(jù)中移動采購與照標網(wǎng)所示,在中移動2020年5G二期無線網(wǎng)設備集中采購公告公示中,諾基亞為0中標。相比之下,華為、中興、愛立信、中國信科(大唐)分別以57.25%、28.68%、11.45%、2.62%的份額中標。
據(jù)路透社報道,不僅是中國移動,在2020年的幾輪5G競標項目中,諾基亞都沒有贏得中國三大運營商(移動、電信、聯(lián)通)的任何一個5G無線電合同。
3月底,上海諾基亞貝爾股份有限公司致信中國聯(lián)通稱,競標失利是因為“友商在已知絕大多數(shù)移動省公司根據(jù)其歷史表現(xiàn),不愿意接受其提供5G服務的情況下,大幅度降價跳水,造成了我們的被動局面。”
換言之,諾基亞認為競爭對手們低價競標,擾亂了市場秩序,導致其在中國市場競標敗北。隨后,不少媒體紛紛報道,諾基亞退出了中國5G無線市場。
燃財經就此事向諾基亞官方人士核實,對方以“目前時間節(jié)點敏感,正在下一階段的5G招標中”為由,未予置評。
而多位中國移動員工告訴燃財經,5G時代,諾基亞在中國很少中標了,運營商也很少采用諾基亞的設備,以至于對諾基亞沒有太深印象。一位業(yè)內人士向燃財經表示,諾基亞只是在核心網(wǎng)領域有極少份額,在無線網(wǎng)、承載網(wǎng)幾乎沒有份額。
“歸根結底,是諾基亞產品路線圖與國內采集商節(jié)奏、步調不一致,并且初期5G技術路線選擇有誤。包括技術誤判、產品無競爭力,不重視中國市場的特殊需求。”該業(yè)內人士補充。
一位接近諾基亞的人士認為,諾基亞錯失中國市場有兩方面原因,一來,受到中美貿易摩擦影響,華為、中興海外市場受困,國內也會把較少的份額分給外資廠商,二來,在2.6G頻段時,諾基亞沒有太重視中國市場。
電信分析師項立剛告訴燃財經,中國5G市場是一個非常大的市場,數(shù)據(jù)顯示,截止2020年底,中國5G基站數(shù)量達到了91.6萬個,約占全球5G基站總數(shù)的70%;此外,我國5G網(wǎng)絡用戶數(shù)量超過1.6億,約占全球5G總用戶數(shù)量的89%。
失去中國市場,對于諾基亞的影響很大,據(jù)了解,2018年以來,諾基亞已裁員1.1萬人。今年年初,諾基亞再次宣布在未來兩年內裁員5千至1萬人,騰出約7.15億美元用于研發(fā)投資,瘦身后的諾基亞將在全球擁有8萬至8.5萬員工。
燃財經查詢各類在線招聘APP后發(fā)現(xiàn),諾基亞貝爾在中國地區(qū)依然在正常招聘各類研發(fā)人員,包括射頻軟件、通信研發(fā)、5G軟件測試工程師、亞太區(qū)貿易合規(guī)經理等崗位。
2020年9月,Pekka Lundmark(佩卡·隆德馬克)正式接任諾基亞總裁、首席執(zhí)行官,其上任后,承認“與3G、4G相比,諾基亞在中國5G市場的份額很小,原因不在于不積極參與,而在于諾基亞產品競爭力不夠”,并對諾基亞5G路線進行了一系列調整,包括淘汰性價比不高的FPGA芯片。
據(jù)項立剛介紹,一般來說,中國市場會給國外的品牌預留10-15%的市場份額。但這屬于諾基亞還是愛立信,就看它們的產品競爭力了。
無論是手機業(yè)務,還是通信設備,看起來,諾基亞都已經失去了話語權,但是,作為一家從1981年開始,就將業(yè)務聚焦在移動通信業(yè)務上的老牌公司,其手里掌握的各項專利,依然對行業(yè)有很強的制約力。
移動通信一直是全球知識產權許可的主要市場,由于中國移動通信產業(yè)起步較晚,很大一部分2G、3G、4G標準必要專利(SEP)集中在高通、愛立信、諾基亞等歐美企業(yè)手中。而在5G標準必要專利上,華為、中興等國內企業(yè)才迎頭趕上。據(jù)介紹,30多年來,諾基亞在研發(fā)上的投入超過1300億歐元,擁有約2萬個專利族,其中超過3500個專利族被認定對5G至關重要。
業(yè)內人士稱,諾基亞擁有的手機專利太多了,不止國內廠商,蘋果也繞不過去。
近日,有消息稱,諾基亞在英國、法國、印度等國家地區(qū)對OPPO發(fā)起專利侵權訴訟。據(jù)稱,諾基亞和OPPO之間的授權協(xié)議在今年6月到期,諾基亞試圖更新協(xié)議以覆蓋5G應用,但遭到了OPPO的拒絕。據(jù)《中國經營報》報道,OPPO方面稱,諾基亞主張極為不合理的許可費,并試圖通過訴訟使OPPO在許可談判中做出讓步。
據(jù)了解,近幾年,專利許可費用已經成為諾基亞的一項重要收入來源。根據(jù)諾基亞2020年的財報顯示,其專利費收入達14.02億歐元。
而專利訴訟就是創(chuàng)收的方式之一。從2011年開始,諾基亞就先后對蘋果公司、HTC、三星等公司發(fā)起了專利侵權訴訟,結果都贏了,也獲得了賠償。
國內廠商,OPPO并不是第一個被告的公司,早在2016年,諾基亞就向華為發(fā)起了共4起訴訟。2019年,諾基亞又起訴聯(lián)想,直至2021年4月,雙方才達成和解。
“專利是國際化的攔路虎,也是國內廠商必須解決的問題。”業(yè)內人士說,專利繞不開,諾基亞就繞不開。2017年,小米在全力國際化之前,就和諾基亞簽署了一份多年有效的專利許可協(xié)議,其中包括將在移動網(wǎng)絡的標準必要專利方面實現(xiàn)交叉授權。此次交易還包括小米收購部分諾基亞專利資產。
根據(jù)財報,諾基亞2020年的凈銷售額為219億歐元。而市場估計,OPPO的營收在400億美元左右,體量遠遠超過了諾基亞。但諾基亞有專利在手,OPPO也不得不伏低做小。
01
曾是手機霸主
諾基亞成立于1865年,不過,最開始是一家木漿工廠。1960年,諾基亞成立了電信部,大力發(fā)展通信業(yè)務,后來廣為人知的諾基亞,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起步的。
1979年,諾基亞與彩電廠商Salora合資成立無線電話公司Mobira Oy。幾年后,推出世界上第一個蜂窩網(wǎng)絡系統(tǒng),即北歐移動電話網(wǎng)絡,在當時可以連接瑞典、丹麥、挪威、芬蘭。1981年,諾基亞收購移動電話公司Mobira后,才真正意義上進入手機市場,1982年,諾基亞推出第一臺移動電話,重量達10公斤,是個只能放在汽車中使用的移動通信設備。
1984年,諾基亞推出便攜式電話,重達5公斤。三年后,諾基亞推出第一款手持移動電話,重量約800克,價格5456美元。一系列電話產品幫助諾基亞在手機市場奠定了早期用戶基礎。
1992年,約瑪·奧利拉執(zhí)掌諾基亞,他堅信,未來是屬于通訊的時代,他提出以移動電話為中心的專業(yè)化發(fā)展道路,將90%的資金和人力都投入到移動通訊器材和多媒體技術的研發(fā)上。隨著GSM的通訊標準在全球范圍內普及,諾基亞意識到手機一定要方便用戶攜帶,并開始了小型化。
此后,諾基亞手機不斷推陳出新,從1011型號只能撥打90分鐘電話,存儲99個電話聯(lián)系人,到9000 Communicator型號,不僅撥打電話,還可以提供文字、表格功能,允許用戶收發(fā)電子郵件、傳真、瀏覽網(wǎng)頁。
1998年,預裝貪食蛇游戲的諾基亞6100系列一舉售出4100萬部,諾基亞超越摩托羅拉成為全球第一大手機廠商。
而諾基亞在中國市場最早的歷史,可以追溯到1985年的在華辦事處。對于經歷過功能機時代的人,特別是70后、80后,諾基亞就是共同的記憶點。
數(shù)碼產品資深粉李亞仁還記得十四年前,在父母一千元預算的支持下,買的第一部手機諾基亞3110c。擁有第一部手機后,李亞仁和班上其他男生一樣,整日沉迷于收發(fā)短信,撥打聲訊電話。這部黑白屏幕,沒有任何高科技產品的非智能手機,卻伴隨李亞仁走過了整個高中生涯。
大學畢業(yè)后,李亞仁的手機也該換代、升級了。“實習后,我用攢下的工資買了一部諾基亞智能手機5230,塞班s60V5系統(tǒng),能夠使用QQ。”李亞仁形容當時買下手機的感覺,“用過非智能手機,再用諾基亞第一款觸屏手機,就像打開了新世界大門。”
李亞仁承認,當時夾雜著對諾基亞國際大廠的崇拜心理,并且,諾基亞占據(jù)了相當大的市場份額,當時可以選擇的手機品牌并不多,買諾基亞成為“唯一項”。如今,李亞仁對諾基亞的感情只剩下了情懷、念舊。“諾基亞5230儲存了我和女朋友的很多照片和聊天記錄,對我而言,意義特殊。”
諾基亞輝煌時,地位遠超過今天的蘋果。2007年Q4,諾基亞占有全球手機市場份額50.9%。在中國市場,諾基亞也曾一家獨大,最高占據(jù)近半數(shù)份額,諾基亞幾乎成為人手一部的“街機”。
不過,隨著3G的商用,尤其是,蘋果手機誕生,在全球手機市場刮起了智能手機的“龍卷風”時,諾基亞卻逐漸掉隊了。在周圍人和市場潮流的驅動下,李亞仁也把功能機換代成智能手機。
“還記得第一次見到、摸到iPhone 4,簡直驚為天人,太震撼了。當時覺得iPhone 4超越其他手機好幾個次元,手機能做到這么好看和精致。操作系統(tǒng)也十分流暢,而我的那部諾基亞5230電阻屏還需要用指甲戳。”李亞仁回憶道。
2007年之前,諾基亞都是手機市場上的“頂流”。2007年,諾基亞因充電短路過熱召回4600萬臺手機電池,一年后,諾基亞業(yè)務利潤暴跌,當年Q4跌幅高達69%。
與此同時,因易碎、無鍵盤而被諾基亞瞧不上的蘋果手機銷量猛增330%,三星、HTC、LG、摩托羅拉等手機廠商放棄塞班系統(tǒng),投奔成立不久的安卓(Android)手機陣營。2009年成為諾基亞手機的分水嶺,此后幾年,諾基亞手機份額如“自由落體”般下墜。
來源 / Statista調研公司 燃財經截圖
iPhone的推出重新定義了智能手機,手機不再只是打電話、發(fā)短信的代名詞,人們更愿意為蘋果封閉的生態(tài)系統(tǒng)、觸控屏買單。諾基亞也意識到市場的變化趨勢,推出功能按鍵結合觸控屏的諾基亞7710,面向移動互聯(lián)網(wǎng),推出Ovi商店,收購數(shù)字地圖Navteq。但這些變化與iOS、Android每年的更新、升級相比,依然緩慢。塞班系統(tǒng)的魔力消退,徹底過時。
2011年,諾基亞與微軟結為戰(zhàn)略合作伙伴關系,諾基亞轉而采用微軟Windows Phone。與微軟結盟并未拯救諾基亞,諾基亞虧損不斷,持續(xù)裁員。2013年,諾基亞宣布將手機業(yè)務以72億美元打包售賣給微軟。
“兩只火雞結盟成不了一只雄鷹。”2016年,玩不轉智能手機的微軟,轉手就把諾基亞賣給了富士康富智康和芬蘭HMD Global,如今,市面上還能看到的諾基亞手機,均由HMD生產。
02
也曾是通信設備大廠
諾基亞放棄手機業(yè)務,淡出C端用戶視野后,就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B端市場,也就是通信網(wǎng)絡設備,這個領域雖然聽起來不如手機業(yè)務“性感”,盈利能力卻不容小視。
據(jù)《連線》報道,2013年,諾基亞將手機業(yè)務出售給微軟的前一年,諾基亞凈營收143億美元。而2015年,諾基亞剝離手機業(yè)務之后,通信網(wǎng)絡設備業(yè)務為諾基亞帶來超140億美元的凈營收。
2016年,諾基亞在通信設備領域,還有很強的話語權。一位創(chuàng)業(yè)者回憶,在廣州的一個競標評審大會上,某運營商集結了眾多國內拔尖的大數(shù)據(jù)管理公司展開PK,勝出者將成為這家運營商的供應商。這場PK的起因源于該運營商遇到的一個棘手難題:原有傳統(tǒng)Oracle架構已無法高效低成本的處理現(xiàn)有數(shù)據(jù)規(guī)模。這場強者如林的大會上,不乏諾基亞、華為、星環(huán)這樣的大企業(yè)和明星創(chuàng)業(yè)公司。
這位創(chuàng)業(yè)者說,諾基亞是個強勢的合作伙伴,在審核供應商時有100多條審核條例。“在合作前,我們接受了諾基亞一系列的審查,從財務到技術,事無巨細。能成為諾基亞的供應商,最終依靠的還是技術服務的專業(yè)性、穩(wěn)定性和可靠性。”
值得注意的是,諾基亞的通信設備業(yè)務,由多家通信企業(yè)整合而來。
2010年,合資成立的諾基亞西門子通信并購了摩托羅拉的無線業(yè)務,此后,諾基亞開始加速通信業(yè)務的轉型,先后收購了整個阿爾卡特朗訊,三分之一個西門子、摩托羅拉。但這些都是上個世紀90年代在全球有頭有臉的通信巨頭廠商。
而華為在中國異軍突起,在2013年超過愛立信,成為全球第一大通信設備廠商。一系列”大魚吃小魚“并購后,2016年,諾基亞超越愛立信,成為全球第二大通信設備廠商。
不過,在5G時代到來后,諾基亞的優(yōu)勢開始消失。一直以來,愛立信與諾基亞市場份額不相上下,業(yè)務類型相似,70%業(yè)務來自于向歐洲、美國市場的運營商銷售電信設備。2016年前后,受全球4G部署減少、無線接入網(wǎng)絡市場接近飽和等因素的影響,兩家設備商營收持續(xù)低迷,增長乏力,出現(xiàn)不同程度的虧損。在4G市場紅利將盡,通信網(wǎng)絡技術向5G切換時,兩家設備商都面臨”改善盈利能力“的業(yè)務轉型。
“通信設備市場在不同階段,客戶需求、市場變化不同。比如,很早以前華為只給運營商提供服務,現(xiàn)在需要面向云廠商、終端廠商,還有行業(yè)用戶提供5G技術。設備商需要根據(jù)不同市場需求,調整業(yè)務方向。”電信分析師劉啟誠告訴燃財經。
愛立信、諾基亞通過裁員等方式降低運營成本,又通過對研發(fā)持續(xù)投入,為運營商降低TCO(總擁有成本)。全球調研機構Gartner曾認為,愛立信的5G產品與技術解決方案處于領導地位,包括動態(tài)頻譜共享 (DSS) 和上行鏈路增強技術的改進,無線接入網(wǎng)(RAN)設備僅通過軟件升級,即可更新到5G NR(新空口),比競爭對手部署5G網(wǎng)絡更靈活、更快速。2020年,愛立信重新回到全球第二,諾基亞退回第三。
“我們要做5G市場的老大。”一位諾基亞中國區(qū)員工曾對燃財經如是說。可惜的是,諾基亞的轉型之路走得并不順暢。
2013年,諾基亞經歷一系列合并、收購之后,員工多達9.8萬,成了一個部門臃腫、協(xié)同性差的龐大組織。同時,也因為收購,直接導致諾基亞在集成阿爾卡特朗訊的技術時,錯誤押注5G路線,造成設備制造成本增高,與競爭對手相比,諾基亞5G設備無價格優(yōu)勢,削弱了業(yè)務部門的盈利水平。
盡管,諾基亞在轉型過程中提出虛擬無線電接入網(wǎng)絡(vRAN) 、云RAN、開放RAN幾種不同路線,有別于其他通信設備廠商。但Gartner認為,諾基亞的5G產品和服務,包括性能、響應能力、產品質量、軟件穩(wěn)定性、錯誤修復服務、進度等都不如競爭對手。
“諾基亞合并好幾家公司,合并后還需要轉型,這些都需要過程。”劉啟誠說。
03
專利才是王牌
多位行業(yè)人士向燃財經表示,”諾基亞會回歸中國市場。“
從5G設備市場份額分配規(guī)律上看,通信行業(yè)資深從業(yè)者老解認為,國內市場,會照顧國內廠商,但又需要給外商一定份額,所以,諾基亞肯定會回來。
而諾基亞的優(yōu)勢在于,“跟華為比,它是歐洲公司,和愛立信比,它又有央企合資公司背景。”老解說。事實證明也的確如此,7月18日,中移動公布5G 700M基站采集結果顯示,除了華為以中標60%份額成為最大贏家,諾基亞獲得4%正式回歸中國市場,愛立信獲得份額最小,為2%。
截至目前,諾基亞在全球共獲得166個5G商業(yè)合同,而愛立信則獲得143個。據(jù)外媒披露,諾基亞是全球唯一一家同時為美國四大運營商、日本三大運營商、韓國三大運營商提供5G網(wǎng)絡技術的電信設備商。諾基亞在4G領域擁有350多個客戶,前63個客戶占全球無線接入網(wǎng)絡業(yè)務的三分之二。諾基亞也是唯一一家涵蓋5G網(wǎng)絡全元素,包括無線電、核心網(wǎng)、云、管理、自動化等端到端產品組合的設備商。
一方面,諾基亞趁華為業(yè)務受困,穩(wěn)固美國、歐洲市場,抓緊回歸中國市場。
2019年起,美國以國家安全為由,將華為等中國公司列入實體名單,先后三次對華為進行封鎖。涉及操作系統(tǒng)、芯片代工、第三方芯片廠商供貨等多個環(huán)節(jié),對華為終端業(yè)務影響至深。與此同時,華為運營商業(yè)務也受到不同程度影響,北美市場大門至今對華為緊閉,歐洲市場“半開半閉”。
比如,據(jù)BBC報道,迫于美國壓力,英國政府推動從5G網(wǎng)絡中,徹底清除華為等”高風險供應商“設備,在2020年底后,禁止購買新的華為5G設備,并在2027年之前清除所有華為5G設備套件。西班牙、葡萄牙、盧森堡、奧地利和荷蘭等國家則態(tài)度較為中立,沒有明確以法律形式禁止華為。
“華為、中興在歐洲市場、美國市場受到一些限制,這些市場沒有太多選擇,只能在諾基亞和愛立信中間選擇,所以,事實上對諾基亞、愛立信發(fā)展還是比較有利的。”項立剛說。
另一方面,為了獲得更好的營收,諾基亞對專利積累不深的手機廠商重拾專利大棒。
2020年,諾基亞全年營收258.07億美元。盡管國內手機廠商OPPO、vivo未公開營收數(shù)據(jù),但從手機年出貨量預估,或與小米營收相近。2020年,小米總營收379.38億美元。
盡管諾基亞的營收遜于手機廠商OPPO、vivo、小米,但從全球5G專利排名上來看,IPlytics統(tǒng)計數(shù)據(jù)顯示,諾基亞在5G必要專利方面排名僅次于三星。原則上,只要諾基亞不放棄這塊營收,手機廠商們繞不開諾基亞。
“OPPO、vivo、小米等廠商與諾基亞沒有辦法專利交叉授權,專利授權也有授權周期,主要看通信企業(yè)是否向手機廠商要。比如,華為即便有很多專利積累,以前也沒有和手機廠商要專利費。”通信行業(yè)分析師黃海峰說。
來源 / IPLytics 燃財經截圖
當然,和高通專利授權的商業(yè)模式不同,包括諾基亞、愛立信、華為等通信廠商,專利授權營收僅占據(jù)總營收較小份額,2020年,諾基亞專利營收占總營收6%,愛立信僅有4%。但這筆錢,都是利潤。
對于諾基亞來說,2021年依然是艱難的一年。
“從全球5G市場來看,諾基亞技術水平與愛立信相比略差一些,與華為相比也有一定距離。”項立剛說。
印度《經濟時報》預測,受到缺席中國無線網(wǎng)絡市場,全球貨幣“反周期”,以及競爭對手設備價格低等因素影響,將進一步導致諾基亞在2021年市場份額、設備銷量下降。通常情況下,諾基亞在北美地區(qū)的設備價格高于世界其他地區(qū),”沒有中國廠商的競爭,諾基亞設備價格是歐洲市場價格的三倍“,一位海外業(yè)內人士向燃財經透露,一旦在北美市場出現(xiàn)出貨量下降,價格下調,市場份額減少,也將導致諾基亞在電信市場舉步維艱。
老解表示,諾基亞的問題主要是和阿爾卡特的合并沒做好,包括5G研發(fā)的整合等等,所以競爭力受到影響。劉啟誠說,“通信巨頭北電、摩托羅拉因為轉型慢了,跟不上市場發(fā)展需求,都死掉了。現(xiàn)在擺在諾基亞面前的是同樣的問題。”
參考資料:
《諾基亞:崛起、統(tǒng)治、史詩般衰落》,來源:gsmarena
《諾基亞怎么了?巨人的興衰》,來源:Helsinki Times
《諾基亞垮臺時間軸》,來源:TECH2
《愛立信在Gartner的5G供應商排名中擊敗華為和諾基亞》,來源:sdxcentral
《錯失5G大單且被移出央企名錄,諾基亞貝爾將由中國保利集團管理》,來源:每日經濟新聞
《百年諾基亞:從人手一部到“無人問津”》,來源:貝果財經
《 諾基亞VS OPPO 全球專利“訴訟戰(zhàn)”進入深水區(qū)》,來源:中國經營報
*題圖于來源@微博諾基亞,文中張偉、李亞仁、王昕辰為化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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